南聲讀後|《其後 それから》賴香吟

去年七月第一次讀《其後》,那次閱讀經驗是失敗的。因為生理上的不適,眼睛與意識沒有辦法撐過最後的兩人三腳抵達終點。這學期有門課課綱中有週報告文本出現了熟悉的名字,自忖那是給自己再一次的機會,無非證明給誰,只是想問自己到底能否再以一樣的感性深刻每個字眼,在活者的文章學著死過一遍。報告順利在連假前趕出來,揣著不安,也總算是把事前演練盡全力展現過了。途經沒有起初想像的脆弱,這點倒是整個報告後最令我感到不思議的所獲。我告訴自己,也許那是因為我不再以一名純然感性的讀者狹以過剩的共鳴,裝作我能把閱讀時捕獲的共鳴粗略釋意為「我了然你」,這股悲鳴的同理大帽緊箍在頭上;而是稍微讓渡出空間留給理性,這下子,我的視角就足以調整為「為細究什麼而沒來得及自溺」的研究者。不哭了,不噁心了,不以為真的有誰死了,《其後》就不那麼讓人心感歉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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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聲讀後|《那麼熱,那麼冷》王定國

我相信因為我是還資歷尚淺的,在閱讀任何一本作者甚至作品年紀長於我的,我總會迫不及待在還沒讀到收尾這一切的那顆句點前,就想把這份在內心發酵膨脹到可意識大小的興奮給大肆宣傳:寫台灣或台灣人寫的故事是很有趣的,是有資格坐在第一排搖滾區的我們最得以輕易享受台上狂歡,毫無言語阻礙隨之搖擺的精湛表演。每次開鑿就是一次公仔盲抽,在尚未拆開包裝,還沒讀個五頁,是絕對無法料中裡頭藏的是驚喜還是無趣。所以期待果然還是支持人生遠離無趣的信仰吧?這麼想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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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聲讀後|二讀《敵人的櫻花》王定國

  《敵人的櫻花》在書寫角度是以強烈主觀意識的第一人稱「我」身上,討論的立基點因以此為依據開展。故事從頭到尾都是「我」負責推進,受愛人秋子離去,「我」在同樣可能失去父親的羅白琇的引導,回顧至今為止人生經歷。藉由這種形式分析,在「我」以外的角色,作為讀者的我們,必須保有行為舉止與角色內心所想,有很大可能是有落差的自覺。甚至就連「我」是否刻意美化,忽略了某些關鍵部分,這都是作為旁觀者無法百分之百信任敘事者「我」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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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歉書〉

我頭一次這麼真切地感到絕望,那是幾乎足以支撐自己的意志全然被惡狠狠地掏空。我的身體機能在睡夢中被幽黑與冰冷喚醒。暈眩感難受地把我拉回現實——但起碼我知道自己還活著。
我不需要借助他人追憶,確鑿我存在的事實,因為我可以為自己用盡心思地書寫、堆砌獨一無二的情緒。
我痛恨——而且是一直以來——人云亦云地吹捧,亦或作品既有知名度的呼應,你難道不能靠自己去鑿出五月留給世間的訊息?非得根據他人歌頌五月的死與生前的苦,而珍惜著有過她的種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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