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聲讀後|《「色情就是不行!」這種想法真的不行:「猥褻」為什麼違法?從階級規範到帝國主義的擴張,權力如何以道德之名管制色情》白田秀彰

  「只要色情,就是不行!」這個想法到底行不行?就算是套用在現今已經更為開放的台灣社會,面對家裡有未成年孩童的成人來說,依然是必須遵守的戒律。

  這本書十分有意思,學法出身的作者白田秀彰將色情如何從宗教奉勸信徒禁慾,漸漸受到理性主義影響,納入法律範疇,成為被管束的一部分,做了十分獨到的觀察脈絡。

  首先,我們必須先理解「色情」這個詞,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成為較為負面性質的詞彙,這得從色情的原意開始討論。而這也將牽扯到財產繼承與權力過渡的家庭組成動態。我們得先釐清,不論是哪個國家在早期都有著顯然易見的階級制度,而門當戶對成為締結婚姻關係的首要考量。「上流」與「下流」的誕生進一步強化階級區分。上流者為了維持身份地位穩固,伴侶挑選勢必較下流者來得嚴格,處女之身都是為了確保血統純正,而自詡高級的優越感自然讓下流者的性事顯得隨便、不潔。這導致性規範延伸出階級制的特質,因而形成「猥褻」這個詞背後所承載的意義對社會而言被扣上了觀感不佳的帽子。

  而在歐美宗教盛行年代,神性化的傳說無疑是為了鞏固信徒的忠誠度,許多不符科學根據的「傳說」都是為了標榜該宗教的世界觀有著不可被挑戰的距離,信徒們如果欲走上同樣的道路,遵循戒律之餘,屏除慾望也是修煉必經之路。性慾因此成為不可被明說的罪過,當信仰獨到的世界觀成為信徒認識這世界的方式時,更加使得信徒們深信教義是不容被挑戰的至高圭臬。爾後,經歷了啟蒙與宗教式微,色情逐漸受法律明定規範,成為社會道德中深植於人心一條約束自我的禁忌界線。

  本書前半部主要在為色情如何我們難以啟齒的話題歷程做簡單的回顧,這當中白田依他的法學素養跟基於英美,便從當中的歷史文本加以分析。讓我得以理解的是,我們從來就無法否定性欲蜷伏在體內的衝動,而一但有色情念頭,並且表現出來,可能衍伸的問題卻是我們本一開始沒去料想到,甚至被誤解的。這讓色情成為公共話題中刻意被迴避的部分,弔詭的是,我們甚至無法明確確定對於未成年者觀看任何與色情扯上邊的作品,是否會對性暴力或任何可能誘發的犯罪行為有直接關聯。而這也是白田在進行研究時抱持狐疑的一題。

  我並不否認自己在未成年時即接觸過任何與色情有關的資訊,事實上,這對當時的我來說肯定是羞愧且難以啟齒的,臉紅心跳甚至有任何生理反應都是在所難免,然而,回顧自己所受的教育與任何「標榜」道德灌輸,對現在的我來說,當崇拜色情得被以有色眼光看待時,顯然依然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

  這本書最讓我覺得驚艷的地方便在於,他用自己的學術專業去釐清色情的發展背後顯然是受到權力考量與宗教角力下,不得不演變為讓人逐漸覺得「不行」的念頭。即使至今為止,我們不能百分之百保證一但色情文化流通於公開場合到底對誰會有任何負面影響,然而我們卻可以從這本書知道,「色情就是不行」這句話它有著待商榷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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