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聲讀後感048|《天地一沙鷗》 Richard Bach

高寶出版

  第一次閱讀《天地一沙鷗》正好是收錄第四部,完整劇情的最新版本。以海鷗作為描述主體,敘述名為強納森的海鷗不甘一生於覓食中度過,決定挑戰自我,磨練飛行技術,尋求生命以探索自由的故事。

  以海鷗作為主角是相當充滿寓意的策略,之於人類而言,沒有翅膀的我們卻渴望想學鳥飛,因此有了飛機的誕生。除了征服,更多的是存在於行為背後的浪漫,一種感受徜徉於寬闊藍天的想像。

  書的內頁安排將左半部統一放置配合對應右半部文字的插畫示意,文字的排版留了約莫三分之一的空白給內邊,使文字集中於右側,配合乾淨的插圖,郭出的空白面積使得閱讀起來較為輕鬆不吃力。

  在劇情的呈現,前三部像是在看抵抗天命的新思維如何挑戰自我,追尋想要的真我,好比套用冒險遊戲概念,主角都會懷抱著不同於一般人的目標,使之成立前提是必須經歷大量訓練與危機考驗,才能迎來歡樂結局。行文敘述並不如我形容地如此直觀,多了幾分以海鷗型態才會面臨的困難或是群體文化所帶來的挑戰,但就本質上,與李察・巴哈想傳達的訊息相差無幾,只是李察選擇用「海鷗」這令人耳目一新的物種角度書寫。

  就尋找自我的論述核心,只看前三部事實上就已達成李察的目的了,他完整地敘述強納森這一路旅程必須經歷的訓練,戰勝舊有自我,透過教育傳遞他所獲得的喜悅與心靈上的情感收穫,後期再補上的第四部則讓既有故事架構添上另一層面向的反思引導。對後來的海鷗來說,強納森的成就加上他的逝世,讓強納森的形象在後代們的耳語流傳間逐漸受到神化。明是充滿勵志的故事最終成為被加油添醋,且令人遙不可及的神話。事態演變至一發不可收拾,勢必是死去的強納森以及他的第一代學生們都始料未及的。令人感嘆的是,望向現實,所有人的童年不外乎受到偉人傳記的「洗禮」,那些片面描述將古人經歷過度美化的行為是否真能教育孩子學習當中被視為條訓的美德?抑或是包裝過剩,反而失去重視歷史教訓的機會教育,僅僅將它們當成虛實參半的故事看待?我認為新增部分讓故事增添幾分批判意味,同時流露出美德傳遞最終被扭曲價值為無意義的歌頌導致的感嘆,無疑是讓故事走向另一個與原先不同的氛圍。然而,最終對於這一切感到視若敝屣的新海鷗安東尼視角,卻成功地將故事結尾再度與前三部強納森始一直以來展現尋求的積極態度有了呼應,比起僅有前三部整體劇情力道又再加強了一些,安東尼的出現儼然就是跨越時空隔閡,再次重現強納森精神,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安東尼生處在一個更為開闊自由,有先人為他鋪路的新世代。

  不管是讀或往後幾次,為了更加釐清劇情的再讀,用海鷗拓展這麼一篇小說在觀點的闡述上讓作品可被解讀空間就像天空一樣,多了無數的可能性。強納森的老師蔣對強納森建議,他必須跳脫具體數字的限制,包含翼幅、飛行距離這些可計算,卻也束縛潛力的人造文化。若將蔣置於教育者的角度,他這一番話無非是想鼓勵生徒不該被表面的條件限制可能性,可能性的特質在於未知不可測量,伴隨而來的不安與戰勝其恐懼帶來的幫助往往是具有倍數成效的效力,同樣地,它帶來的喜悅承載著愛與自信,突破自我並將這份感動傳遞給更多需要輔助的對象,無疑是《天地一沙鷗》想告訴讀者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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