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聲書評024|《空烏》盧建彰

三采出版

你知道誰是Kurt Lu嗎?

  盧建彰這個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他是廣告導演,執導過蔡英文競選廣告,也是一名作者。除了出過文案教學的書以外,目前他有一系列在三采出版的《導演K的偵探現場》,以台灣當前所遇到的各種現象包裝成引人入勝的劇情,藉此以輕鬆的方式傳遞給讀者,喚起關注意識。

  第一本《藥命》講述的是健保制度底下產生的藥物濫用問題,剛推出的第二本《空烏》內容如其名正是在討論因重工業排放廢氣導致空汙,造成當地居民罹患肺腺癌的劇情。

十分具有鮮明特色的主角

  就算你沒聽過盧導分享,不知道是個怎樣的人,僅從他的小說你便能隱約感覺到「主角K」其實就是他本人。不管是K的說話語氣、興趣嗜好、處事態度、思考模式,都具有十分鮮明的個人特色。從這些描述所塑造出的人物令人感到印象深刻,而且K的性格又比較幽默、隨遇而安,整體來說是一個有魅力的主角,多半會對他產生好感,這樣的人接下來會有什麼舉動自然成了吸引人看下去的誘因。在《空烏》中,除了主角外其他角色相對扁平。我猜測依照作者的寫作邏輯,這些角色大概也取自於他身邊的人為藍本,但因為他們的登場是為了讓事件可以推進下去,除了K以外,並不會有過於深入的著墨。

討論議題十分貼近你我生活,寫成小說的作品卻相對少數

  因為作者本身具有慢跑習慣,對他而言,空氣品質好壞成為他特別關注的數值,而從《空烏》的敘述,我才知道我們每一個、每一個無論住在台灣何處的人們,皆背負著罹患肺腺癌的風險。現在的我們戴口罩是因為武漢肺炎,防止病毒,但當本土病例一直為零時,一張張口罩逐漸從人們臉上被取下,絲毫沒有意識到緊緊環繞我們生活週遭的空氣是否乾淨,吸進去的到底是致癌物,還是所需氧氣?

  《空烏》的重點著重在一事件,比起人與人之間的心境掙扎,它更多篇幅在討論為何問題會演變成如此。與其說批判,不如說在陳述一件很重要,是你我都需要在意的大事。既然需要被如此慎重以待,又為什麼沒有足夠多作品願意討論?最主要的原因我想是我們面對這個問題的警覺性還不夠。

  知道問題與意識到問題是兩回事。你知道有時候僅是懂了它的脈絡,卻不代表你曉得脈絡之後演變如此的結果,會帶給你多大影響。一但你把這件事當成自己的一部分看待,它的輕重與否就會像東升的太陽,漸漸地顯現出來。我認為作者這樣的嘗試無非也是對於社會的一種回報,不僅是為了滿足寫作慾望,也是基於同為社會的一份子,必須把身為環境破壞者所應負起的責任承擔起,以充滿魅力的文字與劇情,喚起各位的警覺心,在滿足了物慾之餘,試著以些許行動改變生活習慣,更加關注環境問題,預約下一個作為後代能夠安穩生存的地球。

  環保議題相較於其他素材而言偏「硬」,它如果不講深容易讓人因為抱持著「反正地球滅亡這天還離我很遠」的想法,缺乏危機感加上種種徵兆的訊息散播速度與影響力不足於其他議題,導致環保這件事往往被排序在後段,但如果講得深入,又容易因為內容與大眾易產生距離感而降低關注度。因此如果要將環保議題納入作品中,多半會是以批判政府這種掌握大權的機構去凸顯民眾生存空間逐漸被活剝生吞去激起讀者同情心,會是最有效讓讀者買單的形式。

  但創作從不侷限於什麼元素一定只能配什麼元素,只要你有夠堅定的說法可以說服讀者,本來寫作這種事就不應該處於某種框架下,它始終是在激發創作者的創意,才能激起更炫目的火花打造獨有地位。

因為設定,使得主角涉入案件合理性有待商榷

  刑事案件的故事主角會捲入有各種可能:主角職業與案件有關、主角為案件當事人或關係人、主角運氣差被鬼魂纏上被迫加入、主角掌握重要線索、主角的朋友涉入其中,基於友誼不得不介入⋯⋯總之,多半都有一個與主角有間接或直接因素才足以構成他這麼做的「合理性」。但在本作中,我覺得這個問題直到最後,依然沒有提供讀者一個夠合理的說法解釋為什麼「非得」是身為導演並與被害者僅僅只有買賣關係的主角涉入這段調查過程(縱使劇情中主角不時有提到這個問題試圖尋找合理的解釋,還是成效不彰),就這點上我認為主角的定位稍嫌奇怪使得主角非得這麼做的合理性不足,只能以主角夠雞婆的性格解釋,大概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說法了。

  《空烏》是一本還算好讀的小說,雖然有點厚度,但作者寫法就跟主角個性一樣親切,看得速度很快,加上選擇討論的議題有可看性,我認為是一本就結果論來說還算不錯的嘗試,可以買來支持,期望能有更多作者也能往這個領域投入。


特別推薦給:所有人

主觀評分: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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